寝宫内的烛火重新稳定下来,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皇帝呼吸平稳地躺在龙床上,眉宇间的黑气淡去些许,但并未完全消散。铜镜静静立在东侧,镜面映出寝宫景象,看似正常,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无面倒影只是沉睡,并未消失。
萧景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夜色中的京城,万家灯火在雪幕中朦胧闪烁,看似平静,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这座城的咽喉。
林默走到他身边,声音疲惫但清晰:“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窗外,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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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议事厅的炭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冷。
萧景琰坐在主位,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寝宫带出的药味和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败气息。林默坐在他左侧,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鲁师傅和几名靖心卫能人站在下首,神情凝重。
“殿下。”鲁师傅率先开口,“从昨夜开始,京城地气出现了异常波动。我们布设在城中的十二处监测点,有九处传回异样数据——地脉中的‘阳气’正在缓慢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阴冷的气息。”
他展开一张京城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数十个红点。
“这些是影魇之前‘测绘’时留下的标记点。”鲁师傅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昨夜子时,所有标记点同时激活。它们像钉子一样钉在地脉节点上,然后彼此连接,形成了一张覆盖全城的网络。”
林默闭上眼睛,将感知力缓缓扩散出去。
刺痛。
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大脑皮层。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感知。他“看见”了——京城地下,无数黑色的丝线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笼罩着整座城市。丝线从三个核心点发出,向四周辐射,将京城分割成无数个网格。
每一个网格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黑雾。
黑雾顺着地脉向上渗透,渗入土壤,渗入建筑,渗入……人心。
林默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普通百姓可能还没察觉,但敏感的人已经开始受影响。压抑、多梦、易怒——这些情绪会被放大。家畜家禽会烦躁不安,因为它们对地气变化更敏感。”
仿佛印证他的话,窗外传来一阵犬吠声。
不是一只,而是此起彼伏,从东宫附近一直蔓延到远处的街巷。狗叫声中夹杂着恐惧和狂躁,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