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捕猎的蜘蛛,在感受到猎物挣扎时,会加快收网的速度。
“为什么突然加速?”鲁师傅急问。
林默强忍着疼痛,将感知力投向那张网的深处。他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追溯,一直追溯到那三个核心牵引点。然后,他发现了——
皇帝寝宫的铜镜里,那沉睡的无面倒影,正在微微颤动。
虽然还没有苏醒,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整张网的能量向那里汇聚。而东宫这边,因为萧景琰和林默的存在,因为刚才的分析和计划,也成为了能量汇聚的焦点。
至于舆情安抚司……
林默的感知力刚触及那里,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
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所有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猜忌——都在那里汇聚、发酵、膨胀。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毒瘤。
“我们的讨论……被感知到了。”林默艰难地说,“这张网不是死物,它有某种程度的‘意识’。它知道我们在谋划反击,所以……加快了进程。”
萧景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涌入,吹散了议事厅里沉闷的气息。但那股阴冷的感觉,并没有被驱散,反而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更加汹涌地涌了进来。
远处,京城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声。
不是节日的热闹,也不是市井的喧嚣,而是一种混乱的、无序的、夹杂着哭喊和怒骂的声音。虽然距离很远,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恐慌。
“开始了。”萧景琰轻声说。
民众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冲进来,单膝跪地:“殿下!徐振徐将军求见!他说有紧急军情!”
徐振?
萧景琰记得这个人——靖心卫的将领,之前被派往南方调查民变,后来传回消息说发现了影魇的踪迹,但自己也身受重伤。按照之前的报告,他应该还在南方养伤才对。
“让他进来。”萧景琰说。
片刻后,徐振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走进议事厅。
他的状态很糟糕。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绷带上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右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