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铜片递给杨文渊。杨阁老接过,在火把下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第四,关于流言传播。”林默的声音提高了,“‘午夜对镜削苹果可见死兆’这个流言,最早出现在城西的慈渡庵附近,时间是九月初七。而九月初七那天,正是三皇子府上的管事王虎,在慈渡庵后山租下了一个废弃工坊。”
院子里一片哗然。
林默没有直接指认三皇子,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将矛头指向了那个方向。
“下官不敢妄议皇子,”林默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更显有力,“但下官可以肯定,有一伙人——或者说,一个势力——正在利用民众对‘镜鬼’的恐惧,散布流言,制造恐慌,并以此构陷朝廷大臣,打击异己。他们的目的,是扰乱朝纲,是让京城陷入混乱,是让陛下和朝廷无暇他顾!”
杨文渊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赵汝成面前:“赵指挥使,林默所言,你可听清了?”
“听……听清了。”赵汝成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那你告诉老夫,”杨文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皇城司负责监察百官、护卫京城,为何对如此明显的阴谋毫无察觉?为何在李大人被软禁三日后,才‘例行巡查’到此?为何七殿下刚进书房,你就带人包围?赵汝成,你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灭口的?”
最后三个字,像三把锤子,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赵汝成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但手指在颤抖。他身后的兵士们面面相觑,有些人的刀已经垂了下来。
局面僵持了。
皇城司有执法权,但杨文渊是内阁次辅,品级和威望都远高于赵汝成。更何况,林默拿出的证据确凿,几位官员在场见证,赵汝成若强行抓人,就是公然对抗朝廷重臣。
但若放人,他如何向上面交代?
赵汝成的眼神闪烁,他在权衡,在计算。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那道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
李崇山被展昭扶着,踉跄着走到门口。新鲜空气涌入书房,冲淡了曼陀罗花的甜腻味,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萧景琰刚才给他喂了解药,又用银针刺激了几个穴位,此刻他的神智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他推开展昭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院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