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文书展开,火光照亮了上面的字迹和印章。
赵汝成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盯着那卷文书,又看向杨文渊。杨阁老拄着拐杖走上前,目光如刀,扫过赵汝成,扫过那些兵士,最后落在书房窗户后的萧景琰和李崇山身上。
“赵汝成。”杨文渊开口,声音苍老但威严,“这是怎么回事?”
“回阁老,”赵汝成躬身行礼,但语气依然强硬,“下官接到线报,有人夜闯李府,意图不轨。赶到时,发现七殿下带人破窗而入李大人书房,形迹可疑。下官正要请七殿下回皇城司问话。”
“问话?”杨文渊冷笑,“带着三十多个持刀兵士,火把围院,这叫‘请’?”
“阁老明鉴,七殿下身边有护卫,下官也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杨文渊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赵汝成,你皇城司的职责是什么?是护卫皇城,不是随意围困皇子!更何况,七殿下若是真要行不轨之事,会只带两个人?会选在子夜时分,京城各门已闭、巡夜兵士最多的时辰?”
赵汝成哑口无言。
林默趁机上前一步,高举手中的另一卷文书:“阁老,诸位大人!下官这里有证据,证明李崇山李大人所谓‘镜鬼死兆’,实乃人为构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他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关于‘镜鬼’死兆的重复模式。”林默展开文书的第一页,“自九月以来,京城共有七起‘镜中见鬼’的报案,涉及官员三人、富商两人、平民两人。下官查阅了所有案卷,发现一个共同点——所有报案者,都在事发前三天内,收到过一面铜镜作为礼物,或是在家中发现了原本没有的铜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面铜镜,就是关键。”
“第二,关于致幻药物。”林默翻到第二页,“太医院刘院判的弟子周炳周大夫,今日曾进入李府为李大人诊脉。他确认,李大人体内有曼陀罗花毒素残留,剂量足以致幻。而曼陀罗花,正是制造‘见鬼’幻觉的常见药物。”
京兆府法曹刘大人上前一步,接过那页文书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凝重。
“第三,关于铜镜机关。”林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精巧的铜片,“这是下官从慈渡庵后山的废弃工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