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起来做什么?”
“不知道。”萧景琰摇头,“那教徒在审讯中突然暴毙,死前只说了一句:‘烛火已燃,不可逆。’后来朝廷派兵围剿,捣毁了他们的几个据点,抓了上百人,主犯全部处斩,余党流放。案子结了,卷宗封存。这个符号——”他指了指纸上的眼睛,“就是心烛教的标志。他们称之为‘心烛之眼’,意思是‘能看见情绪火焰的眼睛’。”
林默盯着那个符号。
炭灰画的粗糙线条,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诡异。空洞的瞳孔,放射状的短线——像在凝视,又像在吸收。
“二十年前……”林默喃喃道,“那这个符号现在出现,意味着什么?”
萧景琰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的书架前。书架很高,堆满了各种卷宗和书籍。他伸手从最上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字。他走回桌边,把册子放在桌上,翻开。
册子里面是手抄的文字,字迹工整,但纸张已经泛黄。
“这是我从宫中档案库偷偷抄录的副本。”萧景琰说,手指划过其中一页,“心烛教案的摘要。里面提到,他们的仪式需要三个条件: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足够强烈的‘情绪燃料’。”
林默凑过去看。
册子上的文字是文言,但他能看懂大概。上面记载着心烛教的教义片段,还有一些审讯记录。其中一段写着:“教徒供称,仪式需于‘阴气汇聚’之地举行,以铜镜为媒,以恐惧为烛,点燃心火,可窥天机。”
铜镜。
林默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镜鬼流言,”他抬起头,“铜镜……恐惧……阴气汇聚之地……”
“对。”萧景琰合上册子,“如果心烛教有残党,或者有人得到了他们的传承,那么‘镜鬼’流言就是最完美的工具。铜镜是现成的媒介,恐惧可以通过流言无限放大,至于地点——”他顿了顿,“京城里,符合‘阴气汇聚’条件的地方,不会少。”
林默的脑子飞速运转。
心理学知识,民俗学知识,还有萧景琰提供的历史信息,在他脑中碰撞、重组。
“从传播学角度看,‘镜鬼’流言的设计非常精妙。”林默说,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它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