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扶住他。萧景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掏出怀里的玉佩——白玉在火折子的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摸上去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但刚才的灼热,是真的。
“这镜子有问题。”萧景琰的声音有些沙哑,“这符号……不是宫里的东西。”
他再次看向那个符号。这一次,他注意到符号周围的铜色有些发暗,像被什么东西浸过。他凑近闻了闻——那股甜腻的气味更浓了。
是熏香。
和他在周府书房里闻到的那种致幻熏香,味道很像,但更淡,更隐蔽。
“展昭,检查地面。”萧景琰说,“看看地砖有没有异常。”
展昭蹲下身,用火折子照向地面。西偏殿的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苔藓。他一块一块地敲过去,声音沉闷。但在靠近镜子的地方,有几块砖的声音不一样——更空。
“这里。”展昭说。
萧景琰走过去。那几块砖的缝隙比别处更宽,砖面也有细微的磨损。他示意展昭撬开。
展昭抽出匕首,插进砖缝,用力一撬。
砖松动了。他小心地搬开砖块,下面是一个浅坑,坑里有一些灰烬,还有半张烧剩的纸。
萧景琰捡起那张纸。
纸是黄麻纸,边缘焦黑,只剩巴掌大的一块。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些字,大部分已经烧毁了,只能辨认出几个零散的词——
“……三分……曼陀罗花……两钱……蟾酥……熏之……见影……”
曼陀罗花。蟾酥。
萧景琰的瞳孔收缩。这两种东西,都是致幻的药物。加上之前发现的熏香成分,这几乎可以确定,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配方。
而“见影”……
是让人在镜子里看见影子吗?
他正要仔细看,展昭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有人来了。”
萧景琰屏住呼吸。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队人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沉重,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是刀鞘,或者盔甲。
巡夜的侍卫。
而且,听声音,他们是直奔敏安宫来的。
萧景琰迅速将那张纸塞进怀里,示意展昭把砖块复原。展昭动作极快,几秒钟就将砖块按回原处,抹平砖缝的痕迹。两人吹灭火折子,闪身躲到殿内的柱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