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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能映出模糊的人影。萧景琰看见自己和展昭的影子在镜子里晃动,像两个幽魂。
“这镜子不该在这里。”展昭说,“偏殿一般不放大镜。”
萧景琰走近镜子。灰尘的味道更浓了,还混合着一股奇怪的、甜腻的气味,像某种香料。他伸手,用袖子擦去镜框上的灰。
铜制的花纹露出来——是缠枝莲的图案,但和宫里的制式不太一样。宫里的缠枝莲讲究对称、规整,但这面镜框上的莲花,枝蔓扭曲,花瓣的朝向也很奇怪,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萧景琰的手指沿着花纹摸索。
在镜框的右下角,一个很隐蔽的角落,他的指尖触到了凹凸的痕迹。他凑近看——那不是花纹,是刻上去的符号。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像几条扭曲的线交织在一起,中间有一个圆点。刻痕很新,铜色还没有完全氧化。
“这是什么?”展昭问。
萧景琰摇头。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个符号。
就在指尖碰到符号的瞬间——
怀里的玉佩,突然热了。
不是错觉。那枚一直温凉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萧景琰猛地抽回手,捂住胸口。玉佩隔着衣服烫着他的皮肤,那股热流顺着胸口蔓延,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殿下?”展昭察觉不对。
萧景琰说不出话。他的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母妃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镜子里晃动的影子;还有血,很多血,从镜框里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