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沉死沉。
她好容易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还以为是墨团压在自己脸上,但仔细看,黑暗中飘着两张脸。左边的大张着嘴,惊恐无助地看着四周。右边的小脸睡梦正酣,咂着小嘴,一盆鲜血不知从何处淋了下来,他猛地惊醒,哭得声嘶力竭。
两张脸轮流飘到夏别枝身前,眼泪、鼻涕、鲜血混合在一起洒了过来,她被钉在原地,被轮番洒了十几轮之后,再贴脸的就只剩下白骨了。
而她的脸则肿成了原先的十倍大,多余的骨肉都囤积在两腮,沉甸甸得往下坠。
“呜呜呜!呜呜呜!”
白骨在哭泣,从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来的眼泪是凝固的脓血,紫得发黑。
而实际上的哭声是躺在床上的夏别枝自己发出来的。
“墨团”走到床边,抱起夏别枝的上身,让她躺在自己腿上。
“真可怜,我明明把你脑子里的那些脏东西都挤掉了,怎么这么快又生出来了?”
“墨团”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托着夏别枝的脑袋轻轻拍着:“你可真蠢啊,那些人又不是你杀的,杀他们的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还在自责呢?”
说完不久它似乎就想到了答案,掰开了夏别枝的眼睛,贴上自己的赤瞳。
“是我忘了,你还没有亲自看见他的死相,所以才会这么耿耿于怀,那我就让你看看吧。”
漆黑的世界里,白骨退去,夏别枝身上的血肉却没有恢复,反而还添了几分怅然若失。
但很快一个人从远处走来。
一开始是走,走近了就成了爬,等到了夏别枝的面前时,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其他地方都成了碎渣。
而那个头颅的后半部分也已经碎了,只剩前部分还算完整,能清楚地看出是飞黄的脸。
只是等夏别枝看清之后,脸也碎了,彻底融进了黑暗里。
但同时还有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也和飞黄一样慢慢的变成了爬,到了夏别枝的身前时,依旧只剩下了一张脸。
还是飞黄。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夏别枝一开始还觉得可怖、震惊、恶心、解气……到后来就只剩下了无趣。
太无趣了,她又睡着了。
梦境之外的“墨团”一直期待着夏别枝醒来,也许会很害怕,躲进它的怀里求安慰,亦或是憎恶,觉得它变态。
但没想到夏别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