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团则更加从容,抬起夏别枝的脸,嘶嘶吐着鲜红分岔的舌头。
“你不愿做我的仆从,却能接受现在的代价吗?”
夏别枝隔着烈火,看着“墨团”的脸像是一块通红的火炭,并且正在一点点靠近她。
她现在也觉得后悔,若是她当初答应了,会不会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故事了。
“若是我答应你了,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呢?”
“墨团”已经贴在夏别枝的脸上,鳞片在光洁的脸上压出了一片红印。而声音是直接在夏别枝脑海中响起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世界只是你手里的玩具。”
“那然后呢?”
“然后……那是个好问题。”
“墨团”缓缓远离,声音也从夏别枝的脑海里消失了,但夏别枝的脑子里留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在自己的意识重新填满之前,她也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这段失去意识的时间里,火焰越烧越旺,甚至朝着楼外开始蔓延。
火势将隔壁的两栋民居也烧毁之后,才有人出来灭火。
灭火之人都身穿青色的广袖长袍,看起来十分飘逸出尘,但灭火的方法十分古老简朴,就是亲自舀井水,一桶桶浇灭了火。
等大部分火被浇灭后,天已经亮了。
城里人才纷纷从自家走出来,穿着盔甲的潜火队才赶来扑灭残余的火焰,并清理被火焰烧毁的废墟。
但有一处被黑布圈了起来,就是高楼的后院,飞黄做法事的地方。
黑布之内,只有夜里出现的青袍人能进,而皇城的潜火队则进不了,只能在外围维持秩序,安抚百姓。
白日里的皇城既热闹又安静,条条街道都人满为患,除了这一条。
潜火队五步一岗,背对着将整条街都围了起来。
这条街的隔壁有一家三层高的旅店,站在第三层的窗前,恰好能看到黑布的一角。
更恰好的是,纵火犯就站在窗前,由于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所以同样漆黑的纵火犯很好地隐藏在了里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