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别枝一个人在凉亭里,坐到后面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听声音好像是碧云。
她不想理会,往里缩了缩,不想叫碧云看见她。
“娘子——娘子——娘……柿子?”
柿子?夏别枝想不通,现在是春日,哪来的柿子,柿饼倒是有。
“世子要带娘子去哪儿?”
夏别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听懂了,不是柿子,是宴天都。
他又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和昨晚一模一样,偏偏又和白日冲自己发脾气的样子毫不相干。
像小狗一样。
夏别枝看了很久,直到碧云出声喊了一声:“娘子。”
她转头看见碧云的脸,才惊觉不对,她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她是被宴天都抱着的。
宴天都突然说:“娘子困了,我带你回屋里睡。”
他的嗓子好了,声音不再嘶哑,可那怎么可能呢?夏别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确实不烫了,眼睛也重新变得熠熠生辉的。
她本是不愿意理这个反复无常的人,但实在忍不住问:“你不是染了风寒吗?”
宴天都随口说:“我现在没事了。”说完又垂着脸,眼睛上瞟,作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不会把病气过给娘子的,别嫌弃我。”
“你在演什么?”夏别枝觉得自己很尖锐,确实是长满了刺,该把宴天都浑身扎满窟窿才对。“你这样假惺惺的,究竟是图什么?”
宴天都一下收敛了委屈的表情:“被你看穿了,对不起,我只是想逗逗你,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喜欢什么?”
夏别枝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接下来想说的话,碧云还站在一旁,她不想叫别人听见。她讨厌极了白日的宴天都,那个冲她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
“先回房吧。”
夏别枝闭上眼睛,把脸埋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好。”
宴天都又高兴了,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夏别枝却更不高兴,也更加确认他是在演戏,是在欺骗她,不然怎么会察觉不到她在难过呢?
……
房间里亮得跟白日一样,夏别枝坐在榻上,宴天都则抱着腿缩在床上。
床上的被褥都被翠莺换了一套新的,换成了大红的,绣着鸳鸯戏水。宴天都抓着被子,手指在一对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