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的头都没了。
“我要和离,你答不答应。”
宴天都立刻点头:“好啊,和离好啊。”
夏别枝听了立刻起身到书桌旁,研磨,提笔,要在纸上写和离书,可就写完这三个字她就停笔不动了。
她不会写和离书。
她看向宴天都:“你来写。”
宴天都走过来,看了眼白花花的纸,照着夏别枝写的和离书三个字描了一遍,然后也放下了笔。
“我是叫你写和离书的内容。”
宴天都迷茫地看着夏别枝:“和离书的内容是什么?”
夏别枝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还装,你读过书,怎么可能不会写?”
宴天都反问:“你也读过书,你不是也不会?”
“我们的读书怎么会一样,你要考科举,读的是圣贤书,我那……总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夏别枝忍到头了:“你喜欢你的表妹,没关系,放我离开就好了。甚至你不愿意和离也行,那就休了我好了。”
宴天都也站了起来,双手捧着夏别枝的脸,一个个带着凉意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就和昨晚,床帐之内一样。
“我不喜欢其他东西,我只喜欢你。可以和离,但不可以离开,上一次,我……”
说到一半,一滴滴眼泪掉在了夏别枝的脸上,他突然哭了起来:“你想要做什么都好,可我不想再孤伶伶一个,我没办法再变回原来那样了,所以我不会放你走的。”
他哭着哭着,语气突然变得凶恶。
夏别枝看不懂也听不懂,什么叫做“原来那样”,还有“上一次”,他们之间,哪来的“上一次”?
“你是不是把我当做其他人了?”
夏别枝只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和另一个人经历了许多,可那个人不在了,偏偏她和那个人长得很像,所以他既喜爱她肖似故人,又恨她不是故人。
可宴天都还是坚定地否认了,他突然变了一副面孔,露出几分凶狠来:“我会永远缠着你的,不管你去到哪里。”
所有的烛光刹那间齐齐熄灭,窗外雷声巨响,蓝白色的电光闪过,夏别枝看见宴天都的脸变了。
变成了一张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脸。
电光熄灭,黑色的脸消失,红色的烛光再次亮起,这次她伸手摸了摸,才知道那不是什么蜡烛的光,那似乎是一只眼睛。
可怎么只有一只了,是天生的,还是被人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