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回店中,就听见有人唤她。
“小娘子!”更夫从大路绕到巷子里,耐心目睹这小店燃放完炮仗才开口。
林夏眨了眨眼,从硝烟余迹中分辨出此人身份,她笑着问:“客官要用点什么?”
更夫没着急回答,走近了才发觉店里的肉香更加霸道,他咽下口水,佯装镇定问道:“掌柜的,店里有什么吃的?”
林夏微微侧身,抬手指着店里墙上密密麻麻的字牌说:“里面都有,客官进来看。”
更夫忙跟了上去,第一眼就被匾额上的“民营食堂”四个字吸引住了。
他没读过几本书,勉强能看懂家信的水平,纵使是他,也能一眼认定匾额上的字写得极好,跟……跟樊楼的金字招牌比起来也不差。
再走近,小店门面不大,窄得只容两人并肩。进门先见柜台,高及腰间的台面铺了一整块榆木板,木头很新,只有一层清漆,细看泛着一层蜜糖般的光泽。
柜台里头一字排开三只小泥炉,每只泥炉上头都温着一只土褐色的陶钵,泥炉中木柴将熄未熄,小火慢煨,钵里酱色的汤小声咕嘟着冒泡。
依次看去,钵中炖的是鸡子、鸡腿,最后一个离得远,更夫伸长了脖子去看,是油炸豆腐、豆干一类的,色泽红亮、酱香味浓郁,八角桂皮的香气被热气顶得直往人鼻子里钻。
“掌柜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个。”更夫急匆匆指了几样,仿佛动作慢了就会被人抢先一步。
林夏笑着绕到柜台后头,取出小碗,把更夫挑的鸡子、鸡腿、豆卷夹到碗里,再淋上一勺汤,热气腾腾之间,她清楚听见更夫吞咽口水的动静。
更夫自觉失态,慌乱移开视线。
绕过柜台,里头是七八张方桌,桌腿是枣木的,桌面漆成赭石色,每张桌配四条凳,桌与桌之间很紧凑。
他又注意到柜台后头的土墙,墙上打了两排木架,格子里高低错落摆着注子、注碗,多是最便宜的白瓷。
更夫四处寻觅,却不见酒的痕迹。
林夏端着碗走出来,放置于桌面上,耐心解释:“小店刚开张,过两天酒才能到。”
更夫点了点头,刚要落座,又发觉靠里墙的位置有一排长桌,桌面窄得只容一碟一箸,要是坐在此处,只怕是只能埋头吃自己的,谁也不看谁。
他指指不远处,“我能坐那吗?”
“自然可以。”林夏把东西给他移过去,又转身到后厨。
更夫刚看了一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