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公厨便闲置下来。
麻烦的还在后头,公厨并非府衙所设,而是前任府台为给诸位官差行方便、自掏腰包建的。这位厨娘走后,直到新任府台上任,公厨一直便是空置的。
有条件的官差总是三五成群到附近食肆下馆子,囊中羞涩的官差大多用两块胡饼就着凉水解决一顿饭。
顾甫之的饭食一直是公主府中专程派人送来,自然想不到此处,也无人敢向他提起。
直到有日点卯,熬了一夜的差役当场饿昏过去,顾甫之也仿照前任府台重新启用公厨,同样是自掏腰包。
按理说,衙役们无需花铜板就能吃白食,要不是那关老头做饭实属胡做一通、难以下咽,怎么也不应该背后说人闲话。
时间久了,除了那些家中困难、囊中羞涩的,和实在是饿惨了无处可去的,其余人宁愿自己花银子也不去公厨。
亦无人敢去顾甫之面前嚼舌头,他自然是不知道此事的。
司棋从角门出去,熟悉的酒肆早已派跑堂小二送来了食盒。
那人见司棋出来,急忙迎上前去:“好哥哥,今天怎是您亲自过来?”
司棋笑着接过食盒,摸了几枚铜板赏给那小二,“给主子跑腿是美差,我巴不得多跑几趟呢。”
小二揖手:“哥哥辛苦,里头有一壶秋露白,是小的师父赏的。小的哪配喝这种好东西,就拿来孝敬哥哥了,还望哥哥莫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秋露白虽不是什么名贵的酒,也并非司棋这种身份能常饮的,小二的巴结让他很是受用。
“行了。”司棋不跟他拐弯抹角,“公主府寿宴的事情我会在主子面前提你们家的,不过最终定夺还在我们郎君手里,我可不能跟你保证。”
小二正是来自汴京七十二家正店其中之一。
四明珠成名已久,除樊楼一家独大外,其余几家,尤其是天香楼早已没落,其他家的心思自然活泛了起来。
这四明珠也该动一动了,若是攀上长公主、陛下的亲妹妹,万一有幸得公主在陛下面前美言两句,他们家的招牌也该镀金了!
小二连连行礼,“多谢哥哥,有哥哥这句话,掌柜的定要给小的涨工钱。”
小二还在作揖,司棋已经转身走了。
顾甫之是什么身份?他说要吃公厨的菜,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