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舀起,连绵不断。
司琴表情也有些僵,田嬷嬷怎么总喜欢送来些大鼻涕似的吃食。
顾甫之浅尝一口,就让厨娘端了下去。
厨娘战战兢兢收走了几乎没动过的糖水,心里正盘算着待会该如何应对田嬷嬷的质询。
离去前,忽听得桌案后的小郎君叫住她。
“崔娘子。”
小郎君集公主和驸马的优势于一身,从小就是个俊秀的孩子,同样的,也有一把好嗓子,清越温润。
自己名字从这张嘴里喊出来,莫名多了几分美感。
“崔娘子可会蒸……角子?”
崔氏愣了一瞬,随后双手交叉放胸前,恭敬回话:“禀郎君,自然是会的,您想吃什么馅的?”
顾甫之眼神逐渐放空,陷入了沉思。
“虾仁、冬菇、马蹄……角子皮要是澄澈透亮,能一眼看清内馅,吃到嘴里却十分有嚼劲。”
司琴白日里没跟着顾甫之,听得是一头雾水,猛冲着司棋使眼色,可自家兄弟跟傻了似的,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等崔娘子带着同样的满头雾水离开,司琴伺候顾甫之洗漱后躺下。
今夜司琴守夜,司棋收拾完书房,伸了个懒腰,也准备回去歇着。可还没走出书房,就被司琴骂了。
“看看你整天呆头呆脑的模样,心思半点用不到正途!”司琴瞪着他:“我问你,郎君今日吃了什么稀罕吃食能这么惦记?”
兄弟二人是家生子,自小跟在顾甫之身边,郎君和公主都待人宽厚,渐渐心也养大了,可做下人的,终究要以主子为天。
弟弟性格活泼,却失了几分沉稳,也就是在公主府,在别家,早不知吃了多少板子了。
司棋唉了一声,搡他一把,“我还以为什么呢,哥,你吓死我算了。”
司琴正色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下次再不将郎君的事放在心上,你就自己去田嬷嬷那里领板子!”
被兄长一顿吓唬,司棋终于收起脸上轻浮的笑,郑重解释:“哥,郎君说的应该是今日天香楼吃到的玲珑富贵角。”
“可是什么稀罕物?”
司棋连连点头,“稀罕稀罕,连贺家郎君都觉得稀罕呢!”
若说自家郎君是不重口腹之欲的君子,这位贺家郎君便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顽主,连他都觉得稀奇,那定是稀奇了!
司棋滔滔不绝:“这玲珑角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