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稚又说:“圣人还曰,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2]。爹,咱们家外债还没清,我要交束脩,阿玉要进学堂,而阿姊——”
阿稚说话时秉承着不与长辈对视的规矩,此时却抬起了头,“阿姊做什么应由阿姊自己来决定,而不是被我们拖累。阿姊又是女子,难不成爹真的打算让阿姊一辈子待在家里,贴补我们一家老小吗?”
林观海深深垂下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阿稚颔首,“是儿说的确实在理。”
当夜,钱家吵到了三更天。翌日清晨,林家四口人起床时,各个顶着一对黑眼圈。
清晨飘了几丝细雨,林夏支起油布,生意难免受到了影响。
阿玉托腮叹气,“阿姊,昨日看的铺子也太贵了。何时我能有一排铺子,我整日什么也不干,就等着他们交租子。”
林夏再次对小妹竖起大拇指,这思想着实先进。
望着街上如丝细雨和来往匆匆的行人,林夏靠在灶台边上琢磨,那位“老主顾”可真沉得住气啊,这都几个月了,还能忍住不来找她?亏她早早把东西准备好了。
并非林夏慧眼识人,是做久了餐饮行业,同行打眼一瞧便能认出。
食客前来,只会关心食材是否新鲜、入口是否美味,可那位老主顾次次都要问东问西扯一大串,从食材供应到客流量,就差替她算一遍毛利率了。
老先生以为自己藏得巧妙,实则早被林夏看穿。
午后日头才出来,林夏给了阿玉五文钱去买糖葫芦,阿玉回来时,一只手握着糖葫芦签子,另一只手牵着的正是林夏日思夜想的“老财神”。
洪账房拱手施礼,“林小娘子,可否跟老叟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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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四明珠的名号林夏并不陌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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