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宋朝的猪还没有阉割,跟英不列颠的骚猪有的一拼。
在她的时代,猪肉便宜的同时,盐、酱、辣椒、香料都便宜;可在宋朝,莫说辣椒还未出现,盐、酱、香料,哪样单拎出来都是价比黄金的稀罕物。
用它们搭配猪肉,还妄想做低价走量的生意?林夏脑子还没坏。
在胡阿婆喊着要拿汗巾子一头吊死在房梁上时,林夏在床上翻了个身,无声叹气。
果然没过几息,房门便被叩响。
“阿花。”林观海的声音传了进来。
关于自己的乳名,林夏是一百个不满意。
纵使她理解父母给孩子起贱名是为了图个好养活,可阿玉、阿稚都朗朗上口,怎么到她这里就是一个村里能碰上三个的阿花。
自然指的不是人。
林夏曼声道:“阿爹,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可是……”林观海被挡在门外,欲言又止。
他回头张望书房的方向,老妇人的哭喊声似乎还未停止,林观海双手缩在袖子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阿花。”林观海说:“要不把钱还回去吧……咱们家现在也不缺这点银子,钱家……”
怕是要为这些钱闹一整夜了。
林夏盯着菱花窗上投射出的人影,戳了戳躺在自己身边、正摆弄鲁班锁的阿玉。
阿玉心领神会,放下鲁班锁,长吸一口气,“阿爹!阿姊挣钱的辛苦你也知道,怎么还能帮着外人说话呢!若不是阿姊,咱们一家人这个冬日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再说了,又不是阿姊逼她给的钱,吃饭掏钱天经地义,阿爹莫要再气阿姊了!”
林夏冲阿玉竖起大拇指,阿玉这把好嗓子,放她们那里至少是个童声歌唱家。
听完阿玉的话,站在屋外的林观海傻眼了。
阿爹气阿姊,这是什么说法?
他还想争论,阿稚走到他跟前,恭敬作揖,林观海胸中郁气顺了些,他还是教出了个听话懂事的孩子的。
林观海温声道:“阿稚是不是被吵得读不进去书?莫急,阿爹马上跟你阿姊商量好,定让钱家闭嘴。”
阿稚摇头,“爹,你错了。”
“爹何错之有?”
阿稚板起脸,小大人一样缓缓道:“圣人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1]。爹觉得我们家已经能兼善天下了吗?”
林观海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