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继章将打好的茶推给长公主,又问:“还说了别的没有?”
“林掌柜说烦请各位贵人看看菜谱。”
小丫鬟将菜谱递给曲嬷嬷,再由曲嬷嬷转呈公主,公主接过,素手翻阅,感慨道:“四郎没说什么,按他的意思就是,这手字倒是——”
她忽然顿住,冷哼一声。
驸马屏退左右,坐到她身侧,捡起菜谱单子一看就笑出声了。
“这是四郎的字。”
按顾甫之的要求,司琴将誊写过的菜谱单子交给了厨房管事,而那一份不堪入目的单子被他自己处置了。
“你就没点别的心思?”顾继章饶有兴味看着誊抄出来的单子,虽大多数菜品他都闻所未闻,可足以看出是下了功夫的。
文思豆腐、芙蓉鸡片、开水白菜,听着都是清淡的菜色,四郎定喜欢。
长宁能看不出来吗,自己儿子喜欢吃什么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正是因此,才更气。
“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四郎这么眼巴巴地把人弄到府里……”长公主叹了口气:“我瞧那小掌柜没一点旁的心思,就是来做菜的。”
“公主不拦着?”顾继章对公主的态度着实好奇。
四郎在如今的世家贵女眼中是个十足的香饽饽,结果他不看氏族、不求身份,竟与个厨娘来往甚密,这事传出去……怕是要闹出不小风波。
长宁戳了戳他的胸膛,“还有脸说,有个不尚公主就要剃度出家的爹,再来个不爱大家闺秀就爱市井丫头的儿子,是什么稀罕事吗?而且,知慕少艾乃是人之常情,否则他整日跟那贺家小六混到一处……时间久了我都害怕。再者,少年人心性未定,过些日子就冷落了,也不是毫无可能,我何必去做那个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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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阿玉坐在马车里吃刘妈妈给她们塞的干果点心,吃得满嘴渣。
林夏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嘴边:“喝口水,小心呛着。”马车里有配套的茶具,格外精巧。
阿玉咂巴咂巴嘴,好奇道:“阿姊,咱们为什么这么早就走啊?”
刘妈妈挽留了她们好一阵,林夏就差说自家天然气没关了。
“因为阿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林夏靠在包了软布的车厢上,悠悠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什么意思呀?”
“等你上学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