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带着人往台顶走,他们来的太迟了,一路都没有空座,不然卫琅想随便找个空位坐下,他一贯随性不羁,坐得了主座,也坐得了末位之座。
蓬莱境规制森严,关于座位,那可是大有讲究,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什么家世出身、修为境界、靠山门楣,都是反复衡量,才敲定座位席列的顺序排位。
卫琅一路走来没钻到空子,领着谢龄安往主座的左侧空位上落座,那是专门留给他的,崔显主座之下的惯例位子。
卫琅其实不想谢龄安和崔显坐这么近,便自己靠着那边将两人尽量隔开。
他这处几案的下一个位置是戚连宸,卫琅瞧着真是哪哪都碍眼,但戚连宸总比崔显好对付。
他扶着谢龄安坐下,他们的正对面,主座右侧之位是韩寂轩与吴瑾贞共坐一案,他二人很快就会结契,坐一起也是合情合理。
卫琅偷偷和谢龄安耳语道:“真是般配。”
卫琅低低笑着,“没关系,我们也般配。”
谢龄安懒得理他,谁和他般配,谁倒了八辈子霉。
他们才落座,却听崔显道:“迟来这么久,不自罚三杯?”
卫琅于是就执过桌上的酒盏,“自然该罚。”他们狐朋狗友的宴饮也都是如此,理所当然。
卫琅连倒三杯酒,俱是一饮而尽,就要放下。
崔显道:“还有一个呢?”
谢龄安不语,卫琅知道身侧这人酒量差到一杯就倒的德行,对着崔显说,“我替他喝。”
卫琅继续倒着酒,崔显却道:“这也能替?”
卫琅轻笑着,散散慢慢的样子:“自然是什么都能替,双倍,行了吧。”他说着施施然地继续连饮了六杯,这才将酒盏放下。
崔显看着谢龄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被卫琅护在身后,露出一抹冷笑。
从前奇山阵阁的时候,卫琅惯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常放任,偶尔才干涉一二,现在又作这幅呵护备至的样子,真是不知所谓。
卫琅连饮九杯,连脸都没红一下,复又坐下来凑近了和谢龄安说话,谢龄安只闻到他身上一点淡淡的酒味,很清冽。
卫琅低声问他:“你男人帅不帅。”
谢龄安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意思让他闭嘴。卫琅低笑着接过。
场上的歌舞环节到了独舞献舞,场上进来一位雪衣女修,仪态万方,朱唇皓齿,堪称万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