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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龄安的生辰渐近,他马上二十了,是最重要的及冠礼,那人还是一无所动,没有来找他,也没有来问他。
    谁给他及冠?在哪里行冠礼?家中?还是外面定了场地?定了哪里?
    你怎么还不和我说呢。
    这些问题深藏于心,如同牢山春日里不绝的细雨,绵绵无期,没有尽头,没有回应。
    四月初六的傍晚,掌灯时分,谢龄安回了太平街清水巷,他推门而进,外面下着大雨,他索性打了伞。
    他将湿淋淋的伞放到大门院落的里面,换了鞋走进厅来。
    谢君辞坐在厅中的座椅上整理图册,白浩风在后院的廊下避雨处练剑,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好像顿了一下,但也没停。
    院中的槐花开了,又被大雨打得散落在地上。
    没人开口,谢龄安也不说话。
    他觉得很没意思,两人都不理他,他回来干嘛。
    谢君辞整理了一会儿桌上图册,抱着木简起身去了一处厢房里。
    宅院四个厢房,两个厅室,三间厢房作了卧房,一间用于放置谢君辞的炼器事物,他一般还是在那间已经买下的炼器铺子里炼器,但也堆了不少杂物器具在家中。
    还有一间厅室被谢君辞改成了琴房。
    他坐在大厅的时候,便能看到那人在琴房中抚琴的样子,琴音泠泠,如烟水般灵动,如同那人的模样。
    一泓清泉,照亮了寒夜。
    琴音若是空山灵雨,那人便是雨下花阴。
    谢君辞抱了木简分门归类在那些满满当当的柜子上,过了一会儿,谢龄安也跟了进来,但就站在门口。
    谢龄安说,我的琴断了一根弦,你帮我补一下。
    谢君辞想说卫琅不会帮你补吗。
    但他知道这是谢龄安的借口,他在给自己递台阶,便没有说话。
    谢龄安犹豫着,慢慢一步步向他走了近一些,他从储物戒中拿出“越关山”,“你看,弦断了。”
    见谢君辞没有接,他就抱着琴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谢君辞终是开了口,“放案上吧。”
    谢龄安就把瑶琴放在了他身边的案上。
    放完了琴,他怔怔站在那,咬着唇,似是不知该如何说话。
    谢君辞看着那根断掉的弦,问他,“及冠之礼,你打算怎么办。”
    谢龄安想说,难道不是你看怎么办?
    一年了,你都不来找我,你都不想我的么。如果我今天不回来,是不是你永远也不会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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