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
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谢清和脸上的懒散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别开视线。
余隐声音绷得死紧:“等着,我叫医生。”
“不用。”我扯了扯嘴角,“传出去我爷爷会不高兴!”
“疯子!”余隐眼底压着怒意,“你永远只知道要那套该死的体面!”
“哪怕当年诺诺高烧到抽搐,你也先忙着招呼客人,把她锁在阁楼里——就为了你那‘完美千金’的面子!”
他气得胸口起伏,“永远在算计,永远把别人的命和感受排在你的大局后面!”
他说完,转身就走。
谢清和摇头,“温深,不就今天没人邀你跳舞么?你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眼神戏谑:“还是说,你又在赌谁会第一个心软?”
我没理会他,转身朝后廊走去。
风很冷。
我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下去。
左手碰到右腕肿起的关节,疼得浑身一颤。
但这一次,我没松手。
骨茬还连着。
疼也还连着。
这就够了,
……
晚上九点,回到别墅,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了。
“今晚的事,你看见了。”他点了支雪茄,“萧吾恐怕并不想娶你。”
我没说话。
“你爷爷年纪大了,你的婚事得抓紧。”
“您也看到了,我刚失恋。”我说,“走不出情伤,现在结婚对谁都不好。”
他抬眼:“那你要怎样?”
“让我去京城分公司。”我说,“三年。三年后,您让我嫁谁我嫁谁。”
“七天,你爷爷七天后回来,我要看到你嫁了个‘好’对象。”
那个“好”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门第高低不重要,相貌才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选必须让我爷爷彻底断了念头——
绝不可能把继承权,交给一个把财产与未来系于旁姓丈夫身上的孙女。
要么是穗城和温、萧差不离的顶级豪门。
要么远离穗城。
可萧吾的女人,他松口前,哪个豪门敢接手?
……
十点半,温家私人医院门口。
我刚看完脱臼的手腕出来,就撞见两辆熟悉的车先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