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时、地有利、材有美、工有巧。
江家占尽天恩,力尽人为,经营百年成为江湖有名的铸剑世家。其剑刃遇风泛光,其锋可削铁如泥。最绝的是他家软剑,可盘曲于腕间,绕指化流水潺潺。后来也做些寻常刀斧生意,以精良品质著称。
不过前几年行事太过张扬,敬献给皇室的刀刃竟然脆如朽木,幸而被淳江督抚拦下未酿成大祸,但也损了名声,被夺去皇商竞选资格,地位实力大不如前。
怀慈原本是路上无聊,听兰溪讲故事,没成想还能遇到传人。最有趣的是,淳江也属怀慈的封地,并与钦州接壤。
而且,这人也上道,递上的软肋如此让人心安。
她把符牌递给兰溪,脸上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流窜入习习清风。
道:“赐茶,坐下说。”
江随洲自己取来凳子:“我是二房分支,并不知道家里核心产业。只是公主恐怕不知道吧,近来家里在外的生意只大伯一人打理,并不见其他人。”
“可与皇商之事有关?”
“公主通透。我家皇商名号被人夺去之事另有隐情,官商勾结陷害我等良心商贾,起先恶意我家货物里掺假,致使落选皇商。后又任其日削月割,家财日薄。那入选的宿家实力远差我们,近来他们又盯上了我家安身立命的祖传剑谱。”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怎可常任人欺负?但委实求助无门,故只能放手一搏,拼一条生路。”
说罢他双手抱拳,唇紧抿,原本柔润多情的桃花眼也决绝凌霜降。
怀慈轻轻拨转手中茶杯,水波中映出一张潋滟芙蓉面,她啜饮一口:“可惜雍王不帮你。”
“公主肯帮小人才是莫大恩德。”
杯中茶水见底,汝窑瓷器光洁,透出半壁残月,愁容一闪,她满是为难道:“可是本宫深处牢笼待时飞,有心无力。”
“小人愿助君移向长林间,不教毛羽落空虚。”
两句非出自一文,移花接木但浑然天成。
“你这人有意思。”,怀慈悦色若毂纹圈圈荡开,“谁敢说你没才学,本宫看你简直钟灵毓秀世无其二,可否请君入我门中为客卿,助我守钦州。”
江随洲目光如炬,端的是忠义无双:“门生自当竭尽全力!”
妙极妙极,轻轻拍了拍手掌,怀慈亦是容颜大悦。
“公主,您可有计策?”
“需你逾越郾郡,往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