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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夜幕浓稠如墨,雨声呜呜幽吟半宿,渐渐消。风声掀开湿泥,于方寸镜中拨动怯怯月色。
松鹤间内,窗棂半开,窈窕女子坐于案前,神色恬然,手腕转圜,执笔画着什么。
阑窗素,乌发旖旎,衬得她面色如雪。
不知过了多久,一男子翻窗进来,立即俯身跪地。
“小人江随洲,愿为公主鞍前马后!”
怀慈面色波澜不起,人也稳如泰山,依旧俯身作画,夜风吹起她的裙裾,宛若托起水中皎月。
男子始终跪地,不敢抬头。
一炷香过后,灯烛燃尽,兰溪起身添上灯。
怀慈也停了笔,兰息幽吐,吹干墨迹。
她手一松,轻柔的宣纸幽幽落到地上,停在男人面前。
她目光追随着宣纸,意外才扫男子。
视线落到他头顶的那一刻,清冷的女声响起:“本宫的丹青画得很糟糕。”
男子仍旧低着头,只是拽下腰间符牌,高高举过头顶。
兰溪踱步向前,取过符牌。
怀慈看了看上面“江随洲,淳江江府”几个烫金大字,道了句:“抬头。”
男子闻声扬起脸,面若傅粉何郎,桃花眼润而不漫,奕奕神采压过妖妖春色,正是正午隘口处碰到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