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方书身上的伤比樊意秋想象的要严重。
樊意秋还没推开门就听见屋里面可称骇天骇地的咳嗽声。当即一慌,手上把门一推,然后就看见祝方书一口鲜血喷出。
对于樊意秋来说,祝方书的一口鲜血就等于糊在自己的眼上。
从心到骨皆在颤抖。
樊意秋此刻慌乱,被艳红逼得想退,可是步子比害怕先一步行动。
樊意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扶住祝方书摇摇欲坠的身子。那口鲜血落在祝方书新换的干衣上,犹如被撕裂的伤口。
她不敢看,可匆匆一眼已经将深红刻进脑子里。
“你怎么样?!阮应呢?!他去哪里了!!!”樊意秋尽量忽视脑海中一直挥不去的可怕艳丽,同时恐惧着眼前的人可能会死去。
祝方书现下已经歇过来,他的手攥成拳头抵在唇边,试图擦去嘴边鲜血。
他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是口中腥味实在让他难以开口。
见状,樊意秋的心里没有半点安慰,反而更加担忧。因为自己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嘴上说着没事,但就是离开了。
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樊意秋摇头,没有任何前缀,只有心底的难受直接逼出她的泪水。泪水落下却扼住了喉咙。
几乎是瞬间被抽骨,滑坐在软榻边。
她大睁着眼睛,疯狂摇头,哽咽让她说不出话,只有一遍遍的嘴唇翕动告诉祝方书她有多么害怕。
祝方书从没见过这样的樊意秋,从没见过她如此害怕过。
“你……”祝方书艰难开口。
“你别担心,阮应去找大夫来了。”
但是她的恐惧与回忆已经让她无声无息堵住双耳,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无限放大的恐惧和一阵嗡鸣。
“不!你不要死!”樊意秋紧紧攥住祝方书冰冷如尸的手,心里又沉重一分。
祝方书此刻心口剧痛,不知道是伤还是其他原因所致。
如今,那口腥甜还堵在喉间,他却顾不上了。
“意秋。”他哑声唤她,这是第一次,他省去所有客套的称呼,直呼她的名字。他想去回握她的手,可掌心全是冷汗,怕脏了她,最终没动。
然而这个举动却换来樊意秋更加用力的温度。
樊意秋现在把两只手都覆在他的手上,泪顺着脸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