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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祝方书果真和樊意秋她们一起去了镇上。
    樊意秋自然也信守承诺让人搬来桌子放在芳菲堂旁。
    因此,祝方书和阮应一左一右成了左右护法。
    就是长得不太凶,吓不走人,反而能招人望眼。
    不过阮应的状态好似不太好,看起来比往日郁闷了一点。
    樊意秋正想开口问呢,阮应就先坚持不住过来拉住她。他把人按在凳子上坐好,自己则一个跳身坐在桌子上。
    “东家!你救救我!我要死了啊!!”
    他话说的苦,看样子挺想哭,樊意秋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大事,立马坐直,表情都严肃起来。
    “太苦了!你的那些小丫头都太苦了!”
    “昨日里我嫌太无聊就找她们说说话。”他说话时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找母亲诉苦。却在
    “为什么……生来为女子就要为另一个人做牺牲。”
    樊意秋愣住。
    “为什么她们不能有自己想法!”阮应低头。
    “为什么一定要去讨好?!”他抬起头望着樊意秋的眼睛。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慢慢放平,但是樊意秋听得出来放平的是语调,更浓的是苦和最不值钱的怜悯。
    然后阮应再一次低下头,应是在回忆昨日那二十三个小姑娘所言,最终张口,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抬头,望着虽然灿烂但照不到暗角的太阳,仿佛褪下一层稚嫩,用刚刚的成熟去看世间的苦。
    “我从未……”
    “……想过,她们竟然能过得如此……难过。”
    “难过”或许是阮应能够想出来的最好的形容。他拼命在想怎么说才能够说得委婉,以为这样就能试图抹去她们那些可以被称为“不堪”的舛途。
    可惜并不能……
    “起初,我还不知道东家为什么会建这芳菲堂。”
    “现在明白了。”阮应的眼眶红得如野里欲要凋落的花,又蔫又透着一股不认命的顽强。
    祝方书在悄然之间来到了二人的身后,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
    “所以……东家,你和她们一样吗?”
    这个问题不止有阮应想知道,祝方书也想知道。
    之前樊意秋与他说过,可说的太大概。
    “我……吗?”樊意秋很清楚自己与那些姑娘们不太一样。
    自己的一切可以说是“孤独”和“可怜”。
    身边没有亲人是孤独,只留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世上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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