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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真的出现了一个人。是小三子,他躲在角落,战战兢兢偷看着眼前的一切。
樊意秋的目光与小三子相撞,那孩子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鹌鹑,猛地缩回了墙角。
她心中一沉。
小三子年纪还小,害怕是正常的。樊意秋看见小三子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最后把视线收回。
樊意秋被推出了门槛。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街道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或指指点点,或交头接耳,有人面露不忍,更多的人却是麻木的、甚至带着隐秘的快意。
原来,有那么多人在那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她做了什么呢?好像并没有做什么。
“灾星出来了!”
“就该烧死她!”
“对,烧死她云县才能太平!”
石块从人群中飞出,砸在她的肩上、背上。樊意秋闷哼一声,嘴里塞着布团,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她踉跄着,被推搡着,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被驱赶着穿过长街。
她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只知道任由自己落在他们手中,只会有无比凄惨的下场。
横肉男人走在前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得意洋洋。痞子跟在一旁,时不时回头朝她啐一口唾沫。
她被带出去后,芳菲堂里面的人也终于赶出来。是祝方书,他脚步飞快,双目猩红。
“放开她!!!”祝方书嘶吼一声,随即就撞上围堵在一起的人群。
他没进去,还被推倒。祝方书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上手就是扒拉。却是又一次倒地,祝方书的手磨过地面,掀起来火辣辣的疼。他顾不上看一眼,爬起来又往前冲,却被几个汉子一左一右挡住。
“让开!”他嘶吼着,声音劈了叉,眼眶红得仿佛滴下来血。
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把他的话当回事,全当是笑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樊意秋被越推越远,她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她看不见。如今,樊意秋的心里发慌,生怕祝方书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她怕啊……是真的怕……
“你们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