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这般煎熬,他属实也未曾想到。
气焰无知无觉消了下去,他睨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微蹙的眉转瞬松开。
“别要死要活的,朕赏你个物件,你提便是。”
先帝后宫佳丽何止三千,赵顷诀见过他拿珍奇异宝哄妃嫔。后来妃嫔送去陪葬,宝物倒堆满了国库。他没有纳妃嫔的兴趣,都赏她似乎也无妨。
哪知卫潋依旧闭口不语。
赵顷诀对付油盐不进的人惯会动刑,视线在她脸上逡巡,抑制命人将她拖下去的念头。
卫潋随他打量,且不说有没有资格,她与他说不通。
“你再不开口,朕要你亲自剐了宁德侯府上下的舌头。”
卫潋眼皮一动:“陛下希望罪婢说什么?”
赵顷诀曲起一条腿,深深凝视她。
“朕且问你,你悔杀了他吗?”
卫潋的嘴翕动,本能想道不悔,因为他们没得选,想着想着又呆若木鸡。
他来了兴致:“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改杀朕吗?”
卫潋居然捂住耳朵。
赵顷诀拉开她的手:“不是你张口闭口恨朕的时候了。”
她的指尖柔软冰凉,还有惊出的细汗。每种情绪都与他相干,如此一想,他怄着的一口气也没头没尾散了。
“你当他下去寻爹娘吧。”
卫潋倏地用拇指抠进他的虎口,指骨骤然炸开酸痛。她病中状态很差,也使不上力气,哽咽着吸了吸鼻头。
赵顷诀反手将她裹进被褥里,顺带揉了揉她脑袋。与老鼠稀疏的毛发全然不像,他没忍住又摸了一把,没有多同她计较。
声气依旧冰冷:“想病好就早点歇息。”
*
赵顷诀梳洗妥当去上朝,也未明说怎样处置躺在殿内的卫潋。卫潋倒是拖着病体起身,一瘸一拐要回偏厢,执意不让宫婢替她洗浴更衣。
裴嬷嬷拦都拦不住,对昨日赵屹坤死了的事也略有所闻。见她游离在外,也不可能动粗。
卫潋扣锁好偏厢的门,确认无人跟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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