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
“朕听不懂。”
“你的。”
“说全。”
“你的榻。”
赵顷诀抵在她额头,终于舍了她一分歇息。
不待片刻,在人下意识害怕瑟缩时,慢条斯理抬起她的下颌。卫潋睁着通红的眼,卧倒在软衾间。他望向凌乱旖旎,呼吸愈发粗重燥热,鬓角也出了汗。
赵顷诀咬咬牙,猝然赤脚下榻。
分明天差地别的两人……
她还比不上老鼠!
卫潋裹紧了衣衫,脊背都是黏腻的汗。艰难望向赵顷诀远去的背影,脑中不住浮现赵屹坤的死状。慌乱翻了个身,恹恹不安抖得厉害。
隐约听见他在殿外传了两桶冰水,有宫人战战兢兢关切,遭到他一番不留情的斥责。
满殿风雨欲来,卫潋抱膝坐起,抿唇探向了未经人触碰的里衣衣袖。
幸好止步于此。
赵屹坤吐出的纸包还待在里头。
她飞快抽出来,压根不敢细看,一鼓作气藏进被褥里。直至赵顷诀身披寒意归来,她萎靡不振躲在角落,见状又提防地缩缩腿。
也不知打的哪厢主意。
赵顷诀冷笑:“有脸装相,当那日在朕眼皮下浪的不是你。今夜不稀罕睡,病死你省事。”
卫潋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任由他推搡了一把肩头,自顾自将下颌抵在锁骨处,要人怎么看怎么来气。
赵顷诀无意摁到枕下的匕首,没有再取,语气不太善:“赵屹坤一条命值得你如此?哭成这个鬼样子。”
卫潋压着眉眼,反应极其剧烈。赵顷诀缓了半盏茶的功夫,等来她忍到极致的悲鸣。
“……他是人。”
“可以不是。”
“他于陛下不是,于我而言却是!”她嗓音带了些哭过的嘶哑,整个人显而易见紧绷,胸膛再度起伏着。
赵顷诀也稍稍一怔,薄唇抿得平直。
“你既杀了他,何必惺惺作态?事后哭多少回他也回不来。”
卫潋固执摇摇头。
不一样……
不一样的……
她自认为不是为私欲杀赵屹坤,她想给赵屹坤一个痛快。但鲜血淋漓终究不作假,手起刀落,她不免怀疑自己是否也存了私欲。
好坏从不泾渭分明,只能拼命用流泪证明尚存的良心。
卫潋绞着指尖移开眼:“任凭陛下处置。”
赵顷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