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死不成了。
殷血贴鬓,软喘如兰。卫潋头晕目眩跪伏在床榻,欺压的身影将她裹得分明。赵顷诀沾血的指尖捻搓她一缕发,力道既轻也温柔,再猛然向后攥紧她的发。
卫潋含着泪昂起头。
赵顷诀附在她耳边,眼神虚落重叠人影。只消一抓帷帐,自会曲折靡迤。
卫潋再发不出半丝呻吟。
赵顷诀颈边有股清冽的冷香,奈何其中揉杂浓郁的血腥味,她细嗅时萦回鼻息,一如蛇类蛰伏环锢。
赵顷诀在她腰侧一拍,卫潋酥麻的身骨顿时软了下去。
下颌轻撞在床榻上,姿势相依厮缠,乍看像对亲昵的璧人。
“朕很想赐你一了百了。”
赵顷诀叹了口气。
卫潋双腕向后被缚,难匀之气噎于胸,鼻翼断续翕动着,泪痕蹭在被褥边。
“可你总自找苦吃。”赵顷诀语气惋惜,身子偎近了些。
他兴得旁观她的失魂落魄,尽管已少了几分兴致。她沦为芸芸众生,却于微末露出棱角,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回头看朕。”
卫潋将头埋进被褥里,半句话也不肯听。
他漫不经心多使出一分力。
“你主子纵的你臭毛病,也该吃教训了。”
卫潋闷酿出哭腔,睫尖凝着薄薄的泪珠:“他没有……”
赵顷诀的神情再度森冷了下来。
他受旧毒缠身,本就气郁不顺,正是锱铢必较的时候。赏了她半分宽宥,她倒好,肆意妄为替那人申辩。
卫潋孱软力竭,始终犟着不肯扭头。
她并不想哭出声,但眼下太羞耻,像强行剥去遮拦的衣衫,内心悲痛突兀出露,再难自抑。
只得一败涂地逃窜。
可显然,赵顷诀不会怜香惜玉。
不管卫潋因何抗拒,他先心生摧虐,叫她肩头霎时前耸,浑身烧了起来。
“唔。”
她攥紧指尖,慌忙止了惹耳的呼音。
“朕不喜欢重复。”
卫潋也较上劲,抽噎到喘不过气,赵顷诀直接扣住她的下颌,将脑袋掰回。
随即眯眸打量一番。
她皮肤娇薄,透着不像样的绯红。
赵顷诀言辞轻佻露骨:“怎样都是跪,将就替他求平安吧。”
“他定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