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潋跪姿逐渐无力,膝盖疼得不行。赵顷诀忽然又扯了锁链,直让她额头撞在他腿边。她才嗅到濡湿他衣料的血腥味,跟着怔了怔。
倒不是意外狱卒那柄匕首伤到他……
而是过去这么久,他的血竟还未止住。
边思索着,赵顷诀解了她镣铐。
“你,去取药汁来。”
卫潋依言照做,经过牢室里那一遭,她的确夹起尾巴做人,怕牵连宁德侯府,不得不老老实实奉过去。
赵顷诀接过药汁一饮而尽,药汁苦辣,却豪爽得跟饮酒似的。卫潋不识那汤药的功效,但一碗下肚,他脸色依旧不见丝毫好转。
“转过去。”
“啊?”
“你想替朕上药?”
卫潋原先煞有介事地跪候着,设想了千百种刁难,结果等来了一句转过去,反倒手足无措。
“不不。”
赵顷诀利落拨开银瓶:“过来。”
“罪婢……”
他将银瓶扔在卫潋腿边:“你是要抗旨?”
碍于他的淫威,卫潋唯唯诺诺拾起银瓶,里头是上等药粉。赵顷诀腰腹劲悍起伏,有道不算太深的血口。他视皮相之色无物,凶狠斥责了她一句怎么慢吞吞的。
多说多错,卫潋等他闭上眼,才专心致志上起药。
“你给萧聿晟也是这样上药的?”
赵顷诀忽然睁眼,冷不丁垂眸:“重些。”
卫潋抿着唇:“陛下恕罪,罪婢手脚愚笨。”
“呵,手脚愚笨,他还将你留在身边?”赵顷诀再度闭上眼,声线平息有稳。
“承蒙世子不弃。”
“这样说来,是给他上过药了?”
卫潋充耳不闻,那伤口太难对付,虽然看着不太深,可才勉强止住,顷刻后又汩汩涌出。
因此没将这话往心里去。
赵顷诀却不满她避而不答:“朕看你的舌头又不想要了。”
“宁德侯府的命可还想要?”
正对着那道伤口一筹莫展,甚至急出了满脑门冷汗。卫潋闻言真想砰砰磕几个头,生怕再给他的怒火添一把干柴。
她手指酥麻,握成拳缓了缓劲。
只得道:“陛下恕罪,怪罪婢听音不灵,都是罪婢的错。”
赵顷诀冷冷嗤笑:“哪儿都不中用,也就你主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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