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她转回身,瞧见项尧就站在她身后,不过一臂的距离。
可他显然状态不太好,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右手抓着左手腕。而左手握成了拳头不断颤抖,显然陷入了某种激烈的情绪中。
“项总,您的手伤又发作了吗?”
檀云栖心头一紧,下意识去碰触他的手。
“穿成这样,准备勾引谁?”项尧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竟然很冷硬:“我带你去见世面,不是让你露背博眼球,勾引人的。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我……”
檀云栖被他的刻薄刺得眼眶发热,她哪有这么复杂的想法。“我只是觉得这件适合晚宴场景,真没别的意思。”
“这是慈善晚宴,不是T台走秀。不适合,快换了。”项尧挥手打断她的下一步解释。
“没时间给你磨蹭了,就穿第一件蓝色的,动作快一点儿。”
方案做了一百个,甲方偏选了第一个。
檀云栖满心委屈,却又不敢反驳,完全不理解项尧的突变!如果不是看在拍卖会的份上,她真想说不去了。
重逢以来,他就只会挑她的毛病,从吃食到穿戴,到工作,百般挑剔。他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在岛上,她想做什么,穿什么,吃什么,都是她作主,他跟随,像个没有主见的影子。
现在,他彰显着他的主观和强势,她还不能反抗。签下的契约里写得明明白白,她要无条件配合,于是只能憋着。
有钱嘛,有什么了不起!
她气鼓鼓跑回试衣间脱掉红裙,穿上蓝裙。一着急,自己反手拽着拉链往上猛拽。
“嘶!”后背的皮肉被拉链狠狠夹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您别用力,让我来!”女顾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拉开拉链,看着她后背泛红的印迹和红点,愧疚地问:“小姐,是不是出血了?”
檀云栖对着镜子回头,目光落在红肿的地方,随即就看见了后腰上那颗小巧如血珠的红痣,瞬间愣住。
她忽然记起来,当年在海岛,他总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轻轻蹭过这颗红痣,声音温柔诱人:“这是我的专属蜜糖,特别甜。”
他会低头用鼻尖蹭那片肌肤,用舌尖一遍遍描摹它的形状,会在她羞得蜷缩时,笑着咬一下她的耳垂,哄着她放松。
那时的她浑身发软,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