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勾下她的泳衣系带时,惊鸿一瞥的悸动;是他从身后抱住她时,指尖摩挲的滚烫温度;是他低头亲吻她后背时,舌尖尝到的、独属于她的甜。
他曾经一遍遍描摹那颗红痣,感受她因羞涩而绷紧的腰线,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耳尖泛红,用力推开他。
可只要他温柔的安抚,热烈的亲吻,这颗红痣就会再次出现,伴随着她带着哭腔的软语求饶。
这一切,曾经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秘密。
可下一秒,分离的锥心之痛就狠狠砸来。
她不告而别的暴风雨季,他三年来的辗转难眠,重逢时她的疏离戒备。
如果不是为了钱,她连话都不想和他说,就算现在,也只想逃离。所有的恨意瞬间翻涌,像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刺穿他的心脏。
他想用力把她扣在怀里,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说走就走,想撕碎她那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可指尖刚要碰到她的后背,又猛地顿住。
一旦触碰,就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了。
他忘了,她早就不要他了,是他把她强拽到身边来的。
左手的颤抖来得异常猛烈,他拼命攥紧拳头,尾指的木戒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涌。
他看着那颗红痣,无声地自嘲。
红玫瑰,朱砂痣,项尧啊项尧,你真没用。
恨了三年,怨了三年,原来只是一颗痣,就能让你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