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见檀云栖,激动起来:“啊啊啊,我的云朵!你可真漂亮。”
檀云栖三两步冲上去捂着她的嘴:“黎黎,你小声点儿,把大鲨鱼惹出来就麻烦了。”
“大鲨鱼是什么鬼?”冉黎拉下她的手,抱住她的肩膀。“我有半年没看见你了!想你。”
“我也想你了!”檀云栖抱着冉黎,熟悉的人终于让她有了些安全感。可她还是惶恐地看向身后的铁门,生怕项尧站在那里。
冉黎瞧见她谨小慎微的模样,拉着她上车:“走,我们离开这里,路上聊。”
汽车发动,故事就像打开了水龙头。
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知心人,檀云栖将三年前的事儿和现在的尴尬处境讲了一遍。
“黎黎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们俩,关系这么复杂?前男友变债主?”
冉黎被巨大的信息量轰炸,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到了商场都没憋出一句话。
她点了一大桌美食安慰檀云栖:“那你自己怎么想,走还是留?”
“暂时走不了,项尧盯我太紧了,我觉得顺便学学东西也不错!”檀云栖四处张望,总觉得有人尾随着她,尤其是不远处的一个精瘦男人。
他总是若有若无地看向她,十分可疑。
冉黎没有察觉檀云栖的紧张,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真要走,谁能拦得住?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之间的私下契约,一点法律效应都没有。”
“可签下契约,总不好明着违抗,我们潮阳人最重承诺。”檀云栖叹了口气。“再过一段时间吧,让他出了恶气就好了。”
“可我总觉得他的报复来得怪怪的,他明明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就好了呀,何苦千里迢迢跑到你面前去搞什么收购。”
冉黎盯着檀云栖变得光彩照人的模样,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除非他不是为了报复,是因为别的……”
“因为什么?”檀云栖嘴里塞了糖醋龙虾球,含糊不清地问。
“你好好想想,他要是真恨你,犯得着给你高薪、带你见世面、给你修改策划书,还护着你对付他家里人?哪有债主对欠债人这么上心的,他是不是对你旧情难忘?”冉黎一针见血。
檀云栖整个人都呆住了:“你说什么?不可能。”
这也是她始终猜不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