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离婚证是真的,你们在法律上已不是夫妻。”
警察听不下去了,拿出诊断报告递给他,语气严厉,
“你看清楚,这不是小事。白染女士被猛烈推倒,导致腹部受创,宫内妊娠约八周的胚胎停止发育,也就是流产!这是重伤,不是‘推了一下’、‘闹着玩’!现在请你立刻配合,联系林妍到案!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直接到家里拘捕。”
“流产?怎么会?不会的……” 秦墨不信,他愣愣地接过报告,目光茫然地扫过。
当“外伤性流产”、“胚胎停止发育”这几个冰冷的医学术语撞入眼帘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颤,手指一松,诊断报告飘然落地。
他转向我,声音颤抖:“染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眶泛红:
“是真的。医生说,再早一两分钟,这个孩子或许就能保住。”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跪在床前。
“是我……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如果我送你来医院……我该死!”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力气很大,脸红了一大片,
“是我对不起你,染染……我好后悔...”
他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着自己,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眶通红,涕泪横流,崩溃到了极点。
而我,只是平静地转过头,对警察说:
“麻烦你们了。顺便,能不能把他请出去?很吵。”
警察对视一眼,上前扶起还在自残的秦墨:??????????????
“秦先生,请先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秦墨被架着往外走,他挣扎着回头看我,眼神破碎,
“染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听。
病房门关上,终于隔绝了一切喧嚣。
世界重归寂静。
我靠在床头,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钝痛。
眼泪终于无声滑落,不是为了逝去的孩子,也不是为了可笑的婚姻。
是为了那个忍了六年、等了六年、最终彻底死心的自己。
而现在,那个自己也终于可以,彻底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