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一点也不像你自己了。”
钟沐宸拽住裴梓谦手腕的力道比想象中更重。
裴梓谦的棉签滚落在地毯上,未干的碘伏在月光下洇出暗色斑点。
电子钟的荧光从03:14跳到03:15,秒针跳动的声响突然震耳欲聋。
月光在窗棂上切割出菱形光斑,钟沐宸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扣住了一段震颤的琴弦。
裴梓谦腕间的纱布被拽得歪斜,碘伏在棉质布料上晕开浅褐的痕迹。电子钟的数字跳动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撞在裴梓谦的太阳穴上。
"松手。" 裴梓谦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两个音阶,喉结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能感觉到对方拇指正压在自己跳动的脉搏上,如同按住了狂奔的野马。
钟沐宸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某种侵略性的灼热。
钟沐宸突然发力将人拽向床铺,裴梓谦的膝盖磕在床沿发出闷响。
丝绸睡袍的腰带在剧烈动作中散开,露出锁骨下方那道蜿蜒的红痕。
那是今天下午在厨房调试汤品时,被蒸汽灼伤的印记。
"监护到天亮?" 裴梓谦单手撑在床头,指尖陷入柔软的羽绒枕。
他的动作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黑豹,呼吸掠过钟沐宸耳畔时,带起细微的颤栗。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雪松香在狭小空间里交织,裴梓谦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声在胸腔里轰鸣。
他单手撑住床头的动作像极了捕猎前的弓背,呼吸扫过钟沐宸耳廓:“伤口裂开的话,校医会让我写三千字检讨。”
胡说八道。”钟沐宸轻笑了一声,他也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
既然如此……
“那就别动。”钟沐宸翻身让出半边床褥,被单下并排的体温让空气骤然稀薄。
月光将裴梓谦的眼镜镀上银边,此刻那副精致的金属架正躺在地毯上,镜片映着天花板的光斑。
裴梓谦僵直着脊背,右手悬在床沿外,仿佛稍一触碰就会坠入深渊。
"恶魔也会怕同床?" 钟沐宸的笑声带着夜的沙哑。
他侧过脸,能看见裴梓谦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
雪松香愈发浓烈,混着消毒水的凛冽气息,在两人之间形成某种微妙的磁场。
裴梓谦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月影,大脑飞速运转着概率公式。
翻身导致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