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计算翻身导致伤口撕裂的概率。”裴梓谦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
“那你现在算出来没?”
“百分之六十三。”
钟沐宸:……
钟沐宸索性将人拽进被子里。
消毒水的气息撞上雪松香,裴梓谦的银项链硌在他肩胛骨上,凉意顺着脊椎攀升。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良久,直到钟沐宸的呼吸逐渐绵长,裴梓谦才敢用余光描摹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窗棂时,裴梓谦终于敢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钟沐宸的睡颜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宁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裴梓谦轻轻抬手,指尖悬在对方眉心上方三厘米处,又缓缓收回。
晨光中,床头那瓶碘伏泛着琥珀色的光,棉签静静躺在地毯上,像是某种未完成的隐喻。
电子钟的数字定格在 06:00,秒针的滴答声重新变得遥远而模糊。
生物钟在七点准时唤醒钟沐宸。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进纱帘,在裴梓谦睫毛上凝成细碎的金箔。
钟沐宸盯着那截被光晕笼罩的睫毛,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对方在清醒状态下卸去眼镜的模样。
刘海散乱地撩在额角,露出平日里被镜框遮掩的笔挺鼻梁,鼻梁上那颗若隐若现的黑痣,像被画师用狼毫点染的墨痕,成了恰到好处的点缀。
钟沐宸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昨夜雪松香的余韵。
当他的皮肤终于触碰到裴梓谦鼻尖时,对方睫毛轻颤的弧度让他想起实验室里被触动的精密仪器。
然而,当他的指尖刚触到对方鼻尖,就被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护理守则第三条。" 裴梓谦的声音裹着晨露的湿润,手腕翻转间已将钟沐宸的手按在荞麦枕上。
他掌心的温度比平常高出两度,像是某种无声的警报。
“患者禁止骚扰护工。”
钟沐宸忽然将冻得发红的脚趾贴上裴梓谦小腿,换来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靛蓝睡袍在晨光中泛着孔雀翎羽般的光泽,被水渍洇湿的布料紧贴在裴梓谦腰间,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装睡技术挺专业啊裴少。" 钟沐宸支起身子欣赏这场意外的晨间戏剧,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正倾斜着,水珠沿着杯壁蜿蜒而下,在胡桃木桌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
裴梓谦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