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收拾完了自己踢开铜制香炉而倒出来的香炉灰,裴梓铭恨得几乎咬牙切齿。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裴梓谦而吃瘪了,明明只是个没用的裴家废物而已!
越想越气,于是在愤怒中,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变态的想法——他要报复。
而至于如何报复,那自然是要往那人的心尖子里插刀。
凌晨三点的月光像把生锈的剪刀,将裴梓铭的影子裁成碎片贴在走廊墙纸上。
他赤脚踩过走廊上的柚木地板时,喉间泛起消毒水混合陈皮糖的酸苦——那是裴梓谦卧室独有的气味。
门把手转动声惊醒了玄关的感应灯,红光扫过他手中裁纸刀时,裴梓谦重新裱好放在床头柜上的家族合影正巧映出裴景明温柔垂眸的模样。
裴梓铭的指甲抠进真皮刀柄,突然想起十岁那年,裴梓谦就是用这把刀划开了父亲送给情妇的限量款皮包。
"装神弄鬼。"他对着空气嗤笑,刀尖挑开防尘罩的瞬间,相框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十五岁的裴景明抱着襁褓中的他、牵着当时八岁的裴梓谦坐在紫藤花架下,泛黄的拍立得相纸边缘还留着半枚带血的指纹。
"咔嚓!"
第一道裂痕贯穿裴景明微笑的唇角,裴梓铭感觉后颈汗毛突然竖起,仿佛有双冰凉的手抚过脊椎。相框摔向大理石地面的瞬间,他听见身旁传来监测手环的震动声。
"你在干什么?"
裴梓谦的声音裹着加湿器的白雾漫进来,睡衣纽扣系错位导致领口歪斜,露出锁骨。
监测手环在昏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心率从68飙升到97的数字倒映在满地碎玻璃上。
裴梓铭故意碾过最大的那块碎片:"收拾垃圾啊。"他弯腰捡起被裁纸刀划成三截的合影,裴景明抱着婴儿的那截恰好被他踩在拖鞋底,"这种假惺惺的东西就该......"
空气突然被拳风撕开,裴梓谦揪着他的领子撞向书柜。
精装版《神经解剖学》雨点般砸落,泛黄的课堂笔记里飘出张诊断报告复印件——「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日期正是裴景明忌日。
裴梓铭退到书架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架的柜门:"不就是张破照片?"他故意用鞋尖碾了碾飘到脚边的碎片,十五岁裴景明微笑的半张脸在羊绒地毯上皱成一团,"反正人都死了好几年了......"
话音未落,他的后颈已撞上冰凉的书柜玻璃。
裴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