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排水管溢出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瓷砖缝隙爬上他的球鞋,在帆布表面勾勒出光明教堂的驱魔符文。
"找死吗?"
后颈突然被冰冷的金属抵住,是钟沐宸的黑曜石袖扣。
裴梓谦在镜面倒影里看到对方扭曲的面容——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寸发梢滴着水,浴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锁骨处泛着幽蓝的荆棘纹身。
那些从洗衣机溢出的血水正顺着他的棉拖鞋攀援,在脚踝处凝成蛇形的暗纹。
裴梓谦的喉结动了动,右眼六边形裂痕渗出沥青般的物质:"你的沐浴露..."
他闻到雪松香里混着龙涎香余韵,与梦中教皇施展治愈术时的气息重叠,"和那天..."
清脆的掌掴声截断了未尽的话语。
裴梓谦踉跄着撞上身后的烘干机,右脸火辣辣地灼痛。
消毒水味在口腔里漫开,他尝到唇齿间铁锈般的血腥味。
钟沐宸垂在身侧的左手正在发抖,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像是要把某种情绪硬生生摁回血管里。
"清醒了就看看你干的好事!"
钟沐宸揪住他的卫衣领口拽到洗碗池前。
镜面映出诡异的画面:所有洗衣机都在倒灌猩红液体,烘干机滚筒里粘满乌鸦羽毛。
最恐怖的是裴梓谦的瞳孔——右眼的六边形裂痕正在渗出黑色粘稠物,像极了梦中恶魔被圣光灼伤时流淌的毒血。
裴梓谦的指尖无意识抚上发烫的右脸。
这时,一切幻象全数消失,他的脸干干净净。
他看向了钟沐宸,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人,此刻浴袍领口剧烈起伏着,潮湿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那些水珠滑过他苍白的脖颈,在锁骨处的荆棘纹身上摔得粉碎。
"你手在抖。"裴梓谦突然说。
他看见钟沐宸右手小臂内侧新鲜的抓痕,三道平行伤口渗出细小的血珠——与梦中教皇被铁链束缚的淤痕完全吻合。
钟沐宸猛地甩开他,黑曜石袖扣在瓷砖上撞出火星:"少自作多情!"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要是被电成焦尸,警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裴梓谦扶着洗衣机慢慢直起身。
他的余光瞥见镜中倒影——钟沐宸背后的空气泛起波纹,隐约现出半截破碎的黑色羽翼,与梦中恶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