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啊。"
他吐掉果核,看着银十字架从神父领口滑出,链条在石板上擦出刺耳声响。
为首的骑士用刀尖挑开教皇的衣领,露出锁骨处荆棘状的胎记。
巴拉金突然烦躁起来,苹果核砸中对方的后脑勺:"我说——别碰他的十字架!"
这场荒谬的救援以恶魔翅膀被圣剑刺穿告终。
当巴拉金捂着流血的翅根跌进花丛时,神父正用治愈术为他止血。
月光将教皇的银发染成霜色,巴拉金趁机咬住对方的手腕,舌尖卷走渗出的血珠:"你现在像在给毒蛇包扎。"
他故意让獠牙刺破皮肤,满意地看着教皇皱眉,"我的毒液能让圣徒堕落,要试试吗?"
洗衣机突然剧烈震动,裴梓谦的膝盖磕在瓷砖上。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在疼痛中模糊——钟沐宸的衬衫在泡沫中舒展成恶魔残破的翅膀,洗衣液蓝光映出羽毛状的纹路。
排水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暗红色液体正从接口处渗出,在地面汇聚成梦中教堂的玫瑰窗图案。
在梦境终局,被黑尺线吊在忏悔室的教皇愤怒得浑身发颤。
巴拉金举着银烛台逼近时,恶魔故意让锁链发出脆响:"你身上有鸢尾花的味道。"
他舔掉唇边的血渍,"和我故乡坟场开的花一模一样。"
烛火突然爆燃,映出教皇耳尖不易察觉的绯红,"要闻闻看吗?"
恶魔突然扯动锁链,将对方拽进怀里,"或者......亲自确认下我翅膀上的焦油味?"
滚筒的嗡鸣变成暴雨击打彩窗的声响。
裴梓谦蜷缩成胎儿姿势,任由记忆的潮水将他吞没。
在他脑海的终章,他终于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个浑身浴血的恶魔,正对着他露出嘲讽的笑。
"够了!"
裴梓谦突然咬破舌尖,血腥气在口腔炸开。
他踉跄着爬向洗衣机,颤抖的手指抓住排水管。暗红色液体在掌心跳动,像某种古老的生命形态。
当他将手指探入管道时,整个世界突然陷入绝对的寂静,唯有钟沐宸的心跳声在耳膜轰鸣。
*
钟沐宸的脚步声混着洗衣机排水管的呜咽声,像一把生锈的剪刀剪开了潮湿的空气。
裴梓谦仍跪坐在水磨石地面上,指尖悬在洗衣机漏电的插座上方半寸,瞳孔里旋转着深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