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沐宸站在宿舍门口,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地砖缝隙,发出细碎的声响。室友从床上探出头,睡眼惺忪地问:“钟哥,你这是要搬出去?”
“嗯。”他低头整理袖扣,黑曜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家里给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
室友打了个哈欠,翻身又睡了过去。
钟沐宸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那里有道淡粉色的划痕,是昨夜收拾行李时不小心蹭到的。
当他拖着箱子走出宿舍楼时,晨雾还未散尽。
梧桐叶上的露水折射着熹微的晨光,像极了梦中黄金牢笼上镶嵌的宝石。
裴梓谦的公寓在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钟沐宸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气。
那人倚在玄关处,黑色卫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腕间未愈的烟疤。
“房间在走廊尽头。”裴梓谦接过他的行李箱,声音有些发涩,“采光很好。”
钟沐宸跟着他穿过客厅,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当裴梓谦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房间的布局与梦中囚禁他的牢笼惊人地相似,甚至连窗帘的花纹都如出一辙。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故意的?”
裴梓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而入:“抱歉,我不知道......”
钟沐宸的后背抵上门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梦中那些被锁链束缚的日子,想起裴梓谦用荆棘鞭子在他身上刻下的印记,想起自焚时撕心裂肺的痛楚。
“如果你不愿意......”裴梓谦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可以再给你租套房。”
钟沐宸猛地回过神,发现那人已经退到走廊另一端,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刘海遮住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用。”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房间,指尖抚过床头柜上的台灯——那是盏复古的铜制台灯,灯罩上雕刻着缠绕的藤蔓,与梦中牢笼的栏杆一模一样。
“我睡这里。”他指着靠窗的单人床,“你睡哪?”
裴梓谦指了指隔壁:“主卧。”
钟沐宸点点头,开始整理行李。
当他打开行李箱时,一本《中级财务会计》从里面滑出来,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相纸——十岁的裴梓谦抱着天文望远镜微笑,身后实验室里,父亲正将针管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