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宸……"电流声裹挟着西北方言的哽咽穿刺耳膜,"你张阿姨说在淮海路拍到……"
冷藏库铁门自动闭合的闷响截断后续,钟沐宸的指甲深深掐入西周兽面纹卣的缝隙。父亲带着痰鸣的咳嗽声从听筒溢出:"你妈今早吞了半瓶阿普唑仑……"
"不是真的对不对?"母亲突然抢过电话尖叫,背景传来监护仪刺耳的滴声,"你小时候明明抱着芭比娃娃说要做爸爸的!"
冷冻库温度显示骤降到-18℃,钟沐宸的呼吸在玻璃展柜凝出白霜。
他注视着柜面倒影里自己扭曲的面容,裤脚不知何时沾上了地下室漏进的雨水,潮湿的寒意顺着脚踝攀爬至心脏,将那句"我们只是朋友"冻成冰棱卡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