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轿厢在静谧中攀升,金属缆绳转动的嗡鸣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缠绕。
裴梓谦借着应急灯的红光,看见钟沐宸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衬衫第二颗纽扣处,晕开深色的圆斑。
他忽然想起暗房里显影液浸泡的相纸,也是这样慢慢洇出不可逆转的痕迹。
"叮"的提示音划破沉默,钟沐宸像被烫到般弹开半步。
玄关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时,裴梓谦的拖鞋正碾过契约书泡发的边角,那些浸满汤汁的字迹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的墨痕,像条垂死的白蛇。
钟沐宸的背包还斜挂在餐椅上,充电器的USB接口泛着冷光。
裴梓谦盯着他俯身翻找的背影,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缝隙里,突然意识到对方衬衫下摆还沾着自己掌心的血渍。
潮湿的指尖划过锁骨时,钟沐宸条件反射地颤栗。
玄关感应灯在头顶明明灭灭,裴梓谦的呼吸混着雨水腥气缠绕上来,让他想起暗房里显影液挥发时的酸涩味道。
"别动。"裴梓谦用齿尖叼住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浸透雨水的棉质布料在拉扯中发出细微裂帛声。
暖气出风口嗡嗡作响,却驱不散皮肤上黏腻的寒意。
钟沐宸后腰抵着博古架的玻璃门,玉雕貔貅的棱角硌得生疼。
他想推开这个发梢还在滴水的疯子,掌心却触到对方湿透的后背-肌理下凸起的脊椎骨像把开了刃的刀。
"你…."尾音被吞进突如其来的吻里。
裴梓谦的舌尖带着铁锈味,是方才捏碎瓷片时咬破的伤口。
钟沐宸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睫毛挂着水珠簌簌抖动,像暴雨中折翅的蝶。
空调突然发出制热完成的嗡鸣。
裴梓谦退开半步,喉结在暖光里滚动出暧昧的弧度:"去洗澡。"
他扯下沙发巾裹住瑟瑟发抖的人,指腹无意识摩挲对方后颈被自己掐出的红痕。
浴室镜面蒙着厚重水雾,钟沐宸盯着镜中模糊的身影。
指尖抚过肿胀的唇瓣时,热水突然劈头浇下。
他惊喘着转身,裴梓谦正握着花洒调试水温,腕骨处的纱布被蒸汽洇出淡红。
"伤口会感染。"钟沐宸抓住他欲解衬衫的手。
氤氲水汽中,裴梓谦低笑一声,任由对方笨拙地解开自己衣扣。
浴霸暖光将瓷砖烤得发烫,钟沐宸的毛巾停在对方腹肌处。
那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