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签约那晚,裴梓谦也是这样袒露着伤口,说"签了这份契约,你就是我的主人"。
"看够了?"裴梓谦突然握住他手腕往下一带。
钟沐宸踉跄着撞进对方怀里,湿漉漉的睫毛扫过胸前未愈的咬痕。
花洒喷出的热水顺着两人交叠的曲线流淌,在防滑垫上汇成蜿蜒的小溪。
当裴梓谦用浴巾裹着他回到客厅时,落地窗正映出城市雨后的霓虹。
钟沐宸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他掌心的伤口:"你先处理伤口。"
青年的头发还微湿,锁骨处的水珠顺着凹陷的肌理蜿蜒而下。
他突然想起那个带着雨水咸味的吻以及浴室中的吻,心脏没来由地抽痛。
消毒水的气味在暖黄灯光下愈发刺鼻。钟沐宸的指尖微凉,纱布在他掌心缠绕时,裴梓谦盯着对方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突然开口:"刚才的吻......"
"厨房还有半碗剩汤。"钟沐宸头也不抬地打结,"我去热一下。"
裴梓谦抓住他的手腕,纱布尾端擦过自己渗血的伤口:"你在躲什么?"
钟沐宸的喉结剧烈滚动,蒸腾的水汽在两人之间织成半透明的屏障。
他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裴梓谦耳畔:"我才没躲......"尾音消散在瓷砖缝隙里,像滴入深海的墨汁。
姜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时,裴梓谦正用筷子搅动着米粒。
钟沐宸斜倚在流理台前,看着他系着草莓围裙的背影,忽然想起暗房里那些显影失败的照片——明明构图完美,却总在最后一步毁于温度偏差。
"姜要切丝还是拍碎?"裴梓谦举着菜刀回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围裙上,"你上次说拍碎的更入味。"
钟沐宸低头喝着温水,玻璃杯沿印上淡粉色唇印:"随你。"
刀刃与砧板碰撞的脆响惊飞窗外栖鸟。
裴梓谦将姜片丢进沸水里,油星溅在手背时条件反射地缩手,却被钟沐宸扣住手腕按在冷水龙头下。
"笨手笨脚。"钟沐宸的指尖擦过他发烫的皮肤,"上次煎牛排也是这样,溅得满手水泡。"
裴梓谦忽然转身抵住他后腰,鼻尖蹭过他湿漉漉的头发:"那你还夸我厨艺好。"
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钟沐宸的心跳声在胸腔里震耳欲聋。
他闻到裴梓谦身上混合着消毒水与姜香的气息,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