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你知道吗,你重生之后变化最大的不是脾气。"
"那是什么?"
"是你的行李变少了。"
我笑了一下。
是啊。
上辈子我嫁进顾家的时候拉了两个大行李箱,全是衣服和鞋子。四年下来又添了无数东西,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这辈子我从顾家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小宝和一个帆布袋。
那个帆布袋现在空了。里面的东西全部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周五下午,城建设计院的面试。
面试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高级工程师,姓马。
"你的简历上写的是四年前的录用函。这四年你在做什么?"
"在家。"
"做什么?"
"做了四年全职太太。"
马工看了我一眼,没有评价。
"你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毕业设计成绩是优秀。但四年没碰专业了,手生不生?"
"你给我一张纸,我现在画。"
马工递了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过来。
"画一个社区公园的平面规划。面积两千平方米。要有活动区、绿化带和停车位。十分钟。"
我拿起铅笔。
上辈子我的双手除了洗衣做饭带孩子,没摸过任何专业工具。
这辈子,重生之后我每天晚上等小宝睡了,就在酒店的书桌上画图。用酒店的便签纸和圆珠笔。一天画三四张,画了十天。
十分钟后,我把图纸推过去。
马工拿起来看了很久。
"你确实是四年没画了?"
"确实。"
"那你手没生。"
他把图纸放下,看着我。
"下周一来上班。"
我在设计院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的窗户正对着城西的街道,夕阳把路面染成金色。
四年前我站在这条走廊里拿到录用函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个光线。
那时候我拿着录用函高高兴兴地回家告诉顾廷之,他说"上什么班"。
我就不上了。
人最大的蠢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了还要放弃。
我走出设计院,把判决书折好放进包里。
手机响了。
钱素芬。
"宋清。"
"妈。"虽然离了婚,但这声"妈"我还是叫得出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