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的身份证号,确实是婉柔的。"他抬起头,看着苏婉柔。
"堂叔,那是别人冒用我的身份。我从来没去过那家医院。"苏婉柔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抖的方向是委屈,不是心虚。
她演得很好。
顾廷之从舞台上走了下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宋清,你在干什么?这是小宝的满月宴,不是你搞事的地方。"
"搞事?"我看着他,"你在所有人面前要把我儿子过继给别人,这不叫搞事。我拿出一份医院记录问个问题,就叫搞事了?"
他压低声音,牙齿咬着:"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我的声音没有压低。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我从帆布袋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引产手术的同意书。家属签名栏。"我把文件举高,让更多人看到,"签名的人,不是苏婉柔自己。"
我停了两秒。
"是顾廷之。"
这两秒的沉默比任何声音都响。
"廷之?"钱素芬的脸一下子白了,转头看向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顾廷之的下巴绷得死紧,脖子上的筋凸了出来。
"妈,她在胡说。"
"胡说?"我把手术同意书递给堂叔,"堂叔,您看看签名。"
堂叔接过来,老花镜推到鼻梁上,盯着签名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顾廷之。
"廷之,这个字迹,是你的。"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赵太太的手放下了金镯子,方晓曼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几个不认识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苏婉柔忽然哭了出来。
"宋清,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那次手术是因为我身体不好,长了东西需要处理。廷之是我小叔子,帮我签个字怎么了?你非要往脏的地方想吗?"
她哭得很凄惨,但条理很清晰。
每一句话都有退路。
长了东西需要处理。小叔子帮忙签字。理由说得通。
钱素芬听了这话,表情缓和了一点,转过来看我:"宋清,婉柔说得有道理。你别什么事都往坏处想。"
"是吗。"
我没有着急。
上辈子我吃亏就吃在太急。一有情绪就爆发,说一半的话,留一半的证据,最后被他们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