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把牌攒齐了,一张一张出。
"大嫂说是身体长了东西,需要手术。"我点了点头,"那我再拿一样东西给大家看。"
我伸手进帆布袋。
指尖碰到了那个白色信封。
手术同意书上写的是引产。
信封里装的是亲子鉴定。
引产的孩子,父亲是谁。
这是最后一张牌。
我的手指捏住信封的边角,慢慢往外抽。
就在这个时候,顾廷之动了。
他一步跨过来,伸手抓住了我的帆布袋。
"够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全场都听得见,"宋清,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力气很大。帆布袋的带子勒进我的手腕里,一道红印。
我没有松手。
"你怕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怕我拿出什么?"
全场几十双眼睛盯着我们两个人。
顾廷之的表情像一扇门,正在用全部力气把什么东西关在里面。
苏婉柔站在三步之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看着我手里的帆布袋,嘴唇紧紧抿着,胸口起伏得比刚才快了一倍。
钱素芬拍了一下桌子:"廷之,让她拿。光天化日的,你抢什么?"
顾廷之松了手。
我被他的力气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站稳之后,我把手伸进帆布袋,捏住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