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顾廷之回来了。
一进门就被钱素芬拉到一边说话。
我在二楼走廊上听见零碎的几句。
"你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知道了，妈。我跟她谈。"
十分钟后，顾廷之推开卧室的门。
我在给小宝换尿布，没抬头。
"宋清。"
"嗯。"
"妈说你今天又跟大嫂呛了？"
"没有。我去书房找了一套老相册，大嫂问了我一句，我回答了。什么时候一问一答也算呛？"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以前你跟大嫂处得挺好的，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我没变。我只是不装了。"
他的下巴绷了一下。
"装？你装什么？"
我把小宝的尿布换好，抱起来拍了拍背。
"顾廷之，后天满月宴你准备怎么安排？"
"什么意思？"
"席间你是不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过继的事？"
他没有否认。
"这件事我跟妈商量过了，在宴上宣布是最合适的。长辈们都在，亲戚朋友也在，走个正式的程序，大嫂也有个交代。"
"你问过我吗？"
"我今天不就是来跟你商量的？"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决定了，来通知我一声，叫商量？"
他的耐心显然快用完了。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宋清，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非要闹到一家人撕破脸你才高兴？"
小宝被他的声音吓到了，嘴一瘪要哭。
我拍着小宝的背，往后退了一步，和顾廷之拉开距离。
"你想宣布就宣布。"
"你同意了？"
"不，你宣布你的。但我的态度后天宴上你会看到。"
他皱着眉看了我几秒，没有追问。
转身出了卧室的时候，他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听着他下楼的声音，低头看着小宝。
小宝已经不闹了，抓着我的衣领，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睡吧。"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后天有场好戏看。"
第六章
满月宴前一天。
早上起来，我发现卧室门口放了一双拖鞋。
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