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婉柔的。浅粉色，绣着碎花，左脚鞋上还沾着一点泥。
门口到卧室门的走廊是地毯，不会沾泥。这双拖鞋是从院子里穿进来的。
它出现在我的门口，意思很明确：昨晚有人来过我的门前。
试探，还是翻找？
我进了卧室检查了一遍。行李箱还在原位，密码锁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衣柜里的东西也都在。
她没有找到。
但她已经起了疑心。
我把那双拖鞋捡起来，下楼放到了鞋柜最底层。
苏婉柔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
"宋清，早啊。这是我给妈炖的燕窝粥，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不用。"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上。
"咦，那是我的拖鞋。我昨晚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落在楼上了。"
"我在你房间门口拿的。"
她笑了笑："可能是周嫂打扫的时候拿错了。"
周嫂是顾家的老保姆，干了快二十年。上辈子她一直沉默寡言，从不站队。但我知道她什么都看在眼里。
"可能吧。"我没有拆穿。
上午的时间我花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件，确认满月宴的最终细节。酒楼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来核实菜单、座位表和流程。我一一确认完毕，最后加了一项："在正式敬酒环节之前，我需要五分钟的发言时间。麦克风和投影设备帮我准备好。"
对方问我要投什么。
"到时候再说。"
第二件，我把手机里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