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料到赵泓安会被灌醉了送回来。
孟妙常都惊讶,赵泓安这人从来最知轻重,怎么会喝得这样大醉?一般都是他照顾别人的。
杨琼章自然是先生一场气,一面道着“喝醉了送我这干什么?扔外面去好了”,一面其实已经把他放在帐篷的坐席上。孟妙常也帮着递了毯子,让丫鬟去煮醒酒汤,然后才问一同回来的人。她知道绍文绍武不聪明,问了也不中用,所以先问傅时晏:“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傅时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在外面宴席,并不清楚。”
孟妙常只得去问他身后面沉如水的定国公大人。
萧承泽其实看她和傅时晏那有问有答的样子就忍着气,看她又来问自己“他怎么喝的”,其实是很想说一句“傅时晏知道的多,你去问他好了”。但显得小气倒是小事,主要是这样一说,估计她肯定就走了。只得忍气吞声道:“卢家人发疯,一直惹我,赵泓安打圆场,就喝了很多。”
孟妙常心中一沉。
以前她也觉得,他在自己面前格外要面子,常常把大事也举重若轻地道出来。现在想想,其实也是自己自作多情……但他老是轻描淡写地说一些严重的事,确实是老毛病了。
她示意他跟自己去帐篷外面。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像是看不懂,孟妙常只得拉了拉他的衣袖,定国公大人这才移驾,很顺从地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走到帐篷外面,孟妙常才敢开口。
“听说今日官家让七皇子给将军们敬酒,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女眷,也知道这背后的象征意义。她听到的时候也心中一惊,为宜妃娘娘,也为他。夺嫡的事凶险无比,这可不是好兆头。
萧承泽一副“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的神情。
“官家常常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他比霍怀恩还胆大,因为霍怀恩是当面说,他背着官家也敢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妙常本来还想再问几句,但想起他当初在马球场上对付卢家的手段,想必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嘲地笑了笑,说了句“那国公爷多保重”,转身就要走。
但她的手臂被拖住了。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萧承泽。这在他是从来没有的事,但萧承泽的神色颇有点理直气壮。
“你最近在躲着我。”他平静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