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片慌乱,卢龙弼再也顾不得,亲自上场来看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伤势如何。卢夫人也急得直流泪,带着女眷们过来,叫“泽儿”的,叫“二哥哥”的,一大群人将卢文泽围住。萧承泽倒是守礼,还不慌不忙拨着照夜白后退几步,让出位置来让他们关心卢文泽。
一片混乱中,萧承泽淡淡地与厉玄真对视,后者竟然移开了目光,实在是为他的谋略之狠、下手之黑而胆寒。
怪不得他说他不会打满一个时辰。但他也不会输,他早看出这局马球的关键。要卢龙弼叫停,那只有伤了他最疼爱的卢文泽,这才叫釜底抽薪。早在入局之初,他就已经想好怎么破局,心机之深,智谋之足,实在让人畏惧。
他们伤了绍武一条手臂,他也还卢文泽一条。如此睚眦必报,难怪是谢太傅徒弟。
而他的性格,也实在是恶劣到了极致。明明已经是大胜而归,出了一口恶气,他还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问心急如焚的卢龙弼:“球场上受伤是常有的事,卢大将军不会怪我下手太重吧?”
“国公爷说哪里的话,大将军哪是那样小气的人……”旁边的赵庆时连忙打圆场,但卢龙弼脸黑如墨,萧承泽今日让他吃了这么大亏还不够,竟然还要逼得他亲口说“不介意”。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何况是如今权势滔天的国舅爷、大将军,眼看着卢龙弼牙关紧咬,是要发怒的模样,众人都不敢再劝。
偏有人这时候还能笑着下场。
这样的场合,他也如其他王孙一样穿锦衣,朱红色,遍绣翎羽,银丝金线在阳光下华贵无比,整个人也俊美矜贵,笑眯眯的。上来先一把拉住爆发边缘的卢龙弼,笑道:“好了好了,这场马球打到这样也够了。正好我今日带了酒来,各位都看我面子,入座饮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