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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过后,诸姐妹都要嫁人生子,绿叶成荫子满枝。县主说的话虽好,却不是真的看破,如果县主心中真的有姐妹们,就知道今日席上的夫人,就是二十年前的我们,今日的我们,又是二十年后的夫人。谁不是白蛇?懦弱也好,看不破也好,谁能不遇到许仙?谁能不过情关?谁不要以血肉之躯去闯这红尘俗世?”
    一席话问得席上静得针落地都能听见。
    而柳无忧就在这样的安静中点破关隘:“写这出戏的,是杭州有名的闺塾师。夫人们称我才女,我愧不敢当。她才是真正的才女,她度过红尘,遭过劫难,所以才写出这出戏。她做过女儿,做过妻子,也做过母亲。她是白蛇,也是许仕林。这出戏就是她最终悟得的道:道不在世外,就在红尘中,就在你我身边。这世上最接近神仙的人,就是你我的母亲。”
    她站在席中,金红相间的布置,玉石镶嵌的屏风,绸缎与金线,衬托她一身素净。她眼中神色忧伤,又带着回忆,显然是想起了柳夫人。
    而席上的夫人小姐,谁不动容。年轻的小姐都听得眼睛发酸,那些个养得娇的,早被唤起对母亲的依赖和愧疚,扑在母亲怀中叫“阿娘”,有年长的夫人,也掏出手帕来拭泪。柳无忧这番话真是如同高人布道一般,击溃人的心防。在这的谁没做过儿女,谁没有过母亲?就连赵瑞真也红了眼圈,默默坐下,一言不发。
    “侯爷敬酒,请老太君保重身体。”有丫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道:“也敬柳小姐一杯,侯爷说:‘小姐高论,使人醍醐灌顶。书上说“一字可为师”,这是谢师酒,请小姐满饮此杯。’”
    是此地的主人平远侯爷,他借此酒敬自己的娘亲霍老太君,也敬柳无忧的高论。
    “侯爷客气。”柳无忧朝画舫方向行了一礼,都说文人风骨,这一礼也确实不是对长辈行的,更像是回应他的谢师酒。
    顿时更多的酒都涌了过来。一会是“沈侍郎敬小姐一杯,说‘实在惭愧,此等高论出自巾帼之口,让我等须眉男子汗颜’”,一会是“王祭酒请小姐饮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等惭愧,以前错看了白蛇传,多谢小姐点化’”……
    柳无忧只是笑着接下,夫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都涌了过来。不比画舫上的大人们要顾忌男女礼节,夫人们可是个个都端着酒杯亲自来劝,一个拉着柳无忧的手道“真是好一番讲解,不愧是江南的大才女,真是比我家儿子讲书都讲得好”,另一个抚摸着柳无忧的背,落泪道“老身今年已经六十五岁,这一番解说,让我想起亡母……”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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